所属栏目:历史论文范文发布时间:2011-02-25浏览量:178
摘 要: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城市建筑遗产的保护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本文利用文化生态学语言解读当前城市发展与城市建筑遗产保护之间产生的诸多矛盾,并运用文化生态学理论对如何保持城市特色,维持城市文化生态平衡,促进城市建筑遗产可持续发展,提出了相应的构想。
关键词:文化生态学 城市建筑遗产 保护 可持续发展
中图分类号:TU-098.1 文献标识码:A
作者简介:刘畅(1984-),男,天津大学建筑历史与理论硕士研究生;
随着改革开放基本国策的全面实施,生产力的快速发展,中国城市进入了空前的发展时期。但是在快速的城市建设过程中,大量优秀的城市建筑遗产从城市中消失了,或者局部保存,成为与这个现代城市二元对立的“另类城市景观”。而另一方面,许多城市“千城一面”,缺乏自己的城市特色,在外来建筑文化的“入侵”下,城市本身的文化特色在逐步的丧失,沦为西方建筑师们的试验场。这已经成为中国城市发展中不容忽视的问题。接下来我们借助文化生态学的视角重新解读中国这一城市化现象。
1.文化生态学的含义
“文化生态学”的概念主要源于“生态学”一词,该词是19世纪70年代由德国生物学家E.H.海克尔提出的,用以研究文化与整个环境生物集的关系。1955年,美国文化人类学家J.H.斯图尔德首次提出“文化生态学”的概念,倡导建立专门学科,以探究具有地域性差异的特殊文化特征及文化模式的来源。此后,文化生态学为越来越多的人类学家和生态学家所重视,逐渐形成一门新的学科。
文化学是其研究对象, 生态学是其主要的研究方法, 文化学和生态学均是其学科归属。换句话说, 在学科的来源和构成的意义上, 文化生态学就是用生态学的方法运用于文化学研究的新兴交叉学科。文化生态学研究某一环境背景中人类的行为和文化, 考察人类如何与其周围环境相适应以及环境如何在一定程度上塑造着文化; 或者说, 人类文化如何在其环境背景中取得发展,而人类的谋生方法又在如何影响着其文化的其他方面。
文化环境作为人类与自然相互影响的动态过程,成为文化生态学研究的重点。城市建筑遗产是人类在城市特定的自然环境下,所创造的人类文化结晶,是文化环境的重要物质载体,是城市文化赖以生存的资源环境。对于城市建筑遗产的破坏,也就是对城市文化生态系统的挞伐。另一方面,在历史上,无论是自然界还是社会主体发生变化,文化环境都会随之改变,一些文化环境就会转变为优秀的城市建筑文化遗产,成为保持城市特色和研究城市发展的宝贵环境。
2.建筑遗产保护与城市发展的文化生态学解读
城市是人类在历史文明发展的进程中,在改造自然的基础上,所创造的聚居地。依据文化生态学观点,城市就是人类通过一系列主体作用改变自然的集中结果,而城市建筑遗产则记录了城市发展的整个过程,是城市文化的重要环境,是城市这个文化生态系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如果一个生态系统中的环境遭到了破坏,那么这个生态系统也将走向灭亡。但是随着近些年来,对建筑遗产重要性的轻视、城市无序而庸俗的建设以及外来文化的冲击,城市建筑遗产保护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下面就从文化生态学的角度分析一下城市建筑遗产所面临的诸多问题:
2.1 环境观与城市建筑遗产的不可再生性
“环境”是文化生态的基础, 文化环境与自然环境一样在“生态”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 文化环境有其特殊性, 具有传统的继承性、地域性、共享性以及由无到有的创新性等特点。最重要的是文化环境一旦遭到破坏就很难恢复,城市建筑遗产的不可再生性尤为突出。
以北京永定门为例,永定门初建于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乾隆年间重建城台和瓮城,#p#副标题#e#1957年被全部拆除。2004年作为北京“人文奥运文物保护计划”的一部分,北京永定门将重新修建。2004年3月10日,开工复建,10月崭新的永定门城楼屹立在北京中轴线的最南端。著名文物专家、全国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罗哲文先生说:“从永定门昔日的拆除到今天的重建、复原,时间和历史留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问号,我们的城市由起点又回到原点。”
北京永定门的复建为我们敲响了警钟,让我们认识到对建筑遗产的破坏也就是城市建设的退步。城市建筑遗产是人类文化生态系统中宝贵的文化环境, 是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复合熔铸的结晶。我们要意识到建筑遗产的不可再生性,保护城市建筑遗产, 发掘城市文化的潜力, 使城市文化环境的综合优势和价值得到充分发挥。
2.2 生态多样性与“千城一面”
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主任、现任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在《从“功能城市”走向“文化城市”》中曾经提到:“北京可以用50年变成纽约,但纽约必须要用5000年才能变成北京!” 城市建筑遗产遭受城市无序建设的蚕食,文物遭到戕害,城市失去特色,许多城市几乎是“千城一面”。 为何没有特色?城市建设一味贪大求洋,追求气派气势,热衷豪华奢华,每个城市都在用同一种思路和模式打造这样的“现代化”,城市的相貌难免千城一面。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诸多流派在中国建设的“大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中国成为了当代建筑的“展览馆”。
对现在的重视和对历史环境的漠视,使得原本丰富、多样的城市文化生态走向了单一,甚至死亡。只有保护城市建筑遗产,保持城市文化物种多样性,才能挽救城市特色文化。城市文化的多样性是保持文化生态系统稳定与发展的重要条件,文化生态系统中的文化物种越多、遗传基因库越丰富,文化生态系统耐受外部环境变化的“生态阀值” 也就越高,城市的特色在“现代化”建设浪潮中也就越明显。文化物种的多样性促进文化功能的完整性和功能组分冗余,强化了其反馈作用,有利于文化生态系统内部诸多文化元素协调发展,有利于城市特色的形成。城市特色是基于城市文化群落的构成复杂与种类多样的基础之上的。城市建筑遗产是城市文化群落的物质环境,是城市特色的集中表现。
19世纪中叶开埠至20世纪中叶,作为100年租界城市的沿革,上海跃入国际化城市平台,建立了优于中国其他城市的历史前提条件,西方多国文化及中国本土文化在上海交相辉映,独特的文化群落形成了独特的城市空间。但是20世纪90年代上海加速奔向国际化大都市目标,却为国际化形象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上海的国际化城市形象体现出二元性:现代高层建筑与城市原社区在尺度及风格的鲜明对比,一些“鲜明对比”导致城市形象失去和谐整体感,失去亲近的人性尊严,失去社区历史与文化的视觉记忆。 但更令人们担心的是,二元化在逐渐被一元化代替,“现代化”、“国际式”正在逐步吞噬着为数不多的“城市记忆”。上海大量里弄式的住宅被夷为平地,高楼大厦平地而起,里弄文化正因为环境的消失而走向消亡。中国城市形象极其需要的并非国际化的一体化,而应该是先于国际化的原文化生态的考虑。
2.3 生态干扰与外来文化的冲击
在生态学中,生态干扰是生态群落外部不连续存在,间断发生因子的突然作用或连续存在因子的超“正常”范围波动,这种作用或波动能引起有机体或种群或群落发生全部或部分明显变化,使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发生位移。
当国家大剧院以一种蛋的形象出现时,引起众人骇然。我们很难接受国家大剧院超前的形象。国家大剧院处于一个国家最核心的历史文化保护地区,用玻璃,钢等现代材料和先进的科学技术,以一种简单的几何形体符号出现在国人面前,用新材料轻盈外形与周围厚重的石材、混凝土等材#p#副标题#e#料的传统建筑形成尖锐的冲突,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何祚庥、吴良镛等140名院士上书反对国家大剧院的设计,都没有能够阻止其建设的步伐(如图)。这是对中国原生文化生态的挞伐,还是一次文化生态的更新、进化,这一问题引起了国人的深深思考。
3.城市建筑遗产保护与城市可持续发展
20世纪以来,现代主义的建筑理论倾向于扫除现有的城市结构,代之以一种新的理性秩序,科学技术的进步使这种倾向成为可行的城市建造方式。 “大拆大建”成为很长一段时间城市建设最有效的方式。直到20世纪60年代,人们逐渐认识到地球上的环境是有限的,人类对维持生态平衡负有责任,这种情况才得以改变。人们开始用生态学的观点来重新考虑城市的可持续发展问题。
建筑遗产继续留有其使用功能,这样就改变了“环境——建筑——废物”的单向物质流动周期,从而转向“环境——建筑——循环使用建筑”的物质闭路循环过程,进一步减少了城市建设能耗,并增加了城市空间的文化含能。一方面减少城市建设对自然资源的消耗,另一方面大大的提升了城市的文化品位,涵养原文化生态赖以生存的环境。
例如苏州等地保存的优秀府观及民居建筑颇多。在市场经济下, 民宅可作财产申请。把老房子转到有能力和决心维护它的主人手中, 这是保护建筑遗产的良策。 建筑遗产得到了很好的保护,更重要的是住宅的居住功能、居住文化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综上所述,以上结合文化生态学研究城市建筑遗产保护与利用的目的在于自觉地维护社会文化生态的平衡 ,克服快速城市化时期城市文化生态的危机 ,发挥城市建筑遗产的文化生态环境作用 ,形成城市自己的文化特色,最终促进城市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和谐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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