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论文:论师陀《果园城记》中的悲剧意识__墨水学术,论文发表,
所属栏目:文学类论文范文发布时间:2011-02-25浏览量:554
副标题#e#摘要:师陀的《果园城记》中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透露出无尽的悲哀,在这些悲哀后面蕴藏着很多不被人知的社会批判内涵,体现出作家对显示社会批判的深度和力度。他带着热情关心着个体人在特定的时代中传递出的一曲生命的悲歌。而在这部作品记中作家描写的果园城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小城,这种诗意与充斥在人生命周围恶劣的环境相遇时碰撞出的是一种透露出庄严的悲哀。
关键词:师陀;果园城记;悲剧意识
师陀,作为京派小说作家,其创作是具有鲜明的个性特征,突出表现在他从悲剧的美学意义给我们展示了那个社会广阔的背景下人们的生活的艰辛。他的作品尤其是《果园城记》中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透露出无尽的悲哀,在这些悲哀后面蕴藏着很多不被人知的社会批判内涵,体现出作家对现实社会批判的深度和力度。他带着热情关心着个体人在特定的时代中传递出的一曲生命的悲歌。而在这部作品集中作家描写的果园城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小城,但这种诗意在与充斥在人生命周围的恶劣环境相遇时碰撞出的却是一种透露出庄严的悲哀。
一、平静而又残酷的时间
《果园城记》中大多数篇目都在强调着时间,时间这样一个无形的手扼住了果园城中每个人的喉咙。无论是暗中统治果园城十五年的魁爷,还是温柔善良的素姑,他们的结局都逃避不了时间的掌心。时间一直摧残着人们的意志,消磨着人们对生活的信心,从而让世界上所有的人在它面前都溃不成军。在那果园城里,那象“云和湖一样展开,装饰了小城”的果园只是残酷、无情的人生的背景,果园被寂寞地遗忘,人们在这文化的废墟上毫无希望地生活着。在整部作品集里的叙述者也就是闯入城者——马叔敖在这篇废墟上寻找,思索,他所发现、所感受到的却始终是生的悲哀和生命逝去的无可挽回的忧伤。我们目之所及只是一片沼泽满地、无所去从的“荒原”以及无望地挣扎在其中的生命,是广大无边的空虚和寂寞。
果园城中的人们在活着,但在时间面前都显示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悲哀。“魁爷”统治着果园城,他抽走了果园城人的灵魂和存在的自主性,但时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当他再次走在果园城大街上时已经没有人们往日的崇拜与敬畏,就连自己的四姨太也与人私奔,更可悲的是果园城的人们在评论下一个统治者时往往会带出上一个统治者——魁爷,但这时他被赋予的称呼则是“鬼爷”。曾经的魁爷终究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抵挡不住进入生命的荒原,留下一片悲凉。《果园城记——桃红》篇中的主人公——素姑,是一个“像春天般温柔”的女子,她怀着对爱情的憧憬为自己缝了满满三大箱的嫁衣,足可够她穿到五十九岁,但她却被母亲紧紧地攥在手里,看着自己的青春白白流走,一如作者感叹的“时光无声的——正像素姑一样无声的过去,它在一个小城里是多么长并且走的是多么慢啊!”[1](p39)而在《果园城记——塔》这篇小说中,塔是果园城的一种标志,它永远不会倒,在时间流走中,它见过无数痛苦的杀伐战争,许多青年人在它的脚下在它的观望下面死了,许多老年人和世界告别了。这正是它,一个时间的见证人,看到了果园城在时间的大河中摇摆,看到了这个城的不为人知的一面。正如塔的见证,果园城里的贺文龙在家人熟睡后的一个夜晚写下“被毁伤的鹰呵,你栖息在小丘顶上,劳瘁而又疲倦”[1](P65)这样的句子,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是一种复活的希望,但最后终究抵挡不住时间的腐蚀,他的一拖再拖给他带来的结果只是时间的遗忘和无限的悲剧意味。
师陀选取一个个具有代表性的人和事物在短短的篇幅中表现出自己的意念,同时在剖析时间带给人的悲哀时煞费苦心的变换视角从而使其作品更接近于生活的原生态,使我们更好的体会人物的心理。“不是因其艺术技巧的精湛,而是小说中自然流露出来#p#副标题#e#的灼热的情感与真诚的痛苦。”[2](P78)正是这种灼热与真诚的情感让我们很清晰的看到,在师陀的笔下每一个具有生命力的形象被扼杀。只有时间的流程是恒定的,生命在它这里只是虚无的存在。果园城中的人在时间面前如此渺小,时间的无情流逝带给人的是无助、悲哀。
二、无为的生命,无力的挣扎
师陀在他的作品中通过对各类人物的生活的描写表现出人的反抗在时间和命运面前的无力,对女性的描写尤为突出。在果园城中,通过展示女性各自的人生悲剧,突出了其生活中的阴霾和悲凉。师陀以心中最柔软的情感来书写他对于女性的同情,这种同情我们也可看作是对整个人类的同情,无怪乎刘西渭作过这样的评价:“诗是他的衣饰,讽刺是他的皮肉,而人类的同情者,这基本的要求,才是他的心。”[3](P208)
在这部作品集中,我们可以这样说师陀描写的女性是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果园城记—塔》中所流传的一个老人和他的三个女儿的故事也给果园城中的女性们埋下悲哀的命运结局,在这篇小说里写着只有上天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只有上天才不会怀疑:“这难道真是它,真是人们以廉耻道德天下乐土自称的那个出名的城吗?”这句话道出了果园城的真实面目,人们不是安居乐业而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在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城,很多聪慧的女性被这样一个犹如一潭死水的果园城吞噬了她们鲜活的生命。而《果园城记—桃红》中的素姑对挑水的老王的一声呼喊,尔后脸上又很快飞起两朵红晕,表现出受封建道德束缚的女性自身的道德约束与个体生命的自由呼吸发生碰撞的过程,这一声呼喊是来自于一个赤裸真实的灵魂。在作品的最后这个老姑娘在挑选绒线时由高兴到悲哀的把货篮推开的动作微妙的向我们传递出一个闺中女性的全部痛楚和绝望。这些鲜活的事例不容我们忽视,这些女子本该有她们的青春,她们的爱情,她们的生活,却因生活在城墙里被束缚从而失去了自由,失去了人生,获得的只有悲哀。
师陀在对女性生活方式的写作中,他较多的关注的是女性的情感需求和心理活动,以诗意的笔法书写女性心中情感的流淌,这些更体现出作家对女性生命的一种特殊的体贴和关爱。在这部作品集里作家不光是关注少女的生命,另一方面,他还描写身为人母的女性的世界和她们的生活,典型的我们看到的是小刘奶奶和马夫人。前者是一个浑身细小就连心眼也是细小的人儿,和她的丈夫一起算计如何能超过大刘爷,因而她只要了一个儿子,并百分的溺爱他,最终在她死后不久她的唯一的儿子挥霍掉家产成为一个乞丐。从刘卓然的悲剧下场看到小刘奶奶更为悲惨的一生,穷其一生最后依然是个她未曾料到的悲哀的结局。无独有偶,马夫人也是如此,对儿子是百般娇惯纵容,最后落得一个儿子被人杀死,自己只能依靠女儿卖淫来维持生活。这两个人最后的遭遇充分从一个侧面展示出她们生命的悲哀和痛苦,也是对她们命运的一种嘲弄。
一类类女性在生活中受凌辱和压迫的心理在师陀的笔下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不仅关心着女性的现实生命,而且关心着女性的精神层面,让我们看到那个时代中国乡土小城的女性的生命悲剧意识,她们在生活浪潮中在进行无力的反抗,但结果却是无为的挣扎,显现出一种理性的色彩。如被评论的那样“师陀的创作呈现出与当时流行的以典型人物和典型环境创造历史的主流创作话语模式要求明显不同的风格,在对世俗日常生活的深入发掘中阐释对个体生命的哲学思考。”[4](P146)由此,我们看到师陀选取对女性的描写凸现出当时中国一种本能性的生命存在方式,女性在到处是死一般寂静的果园城中用生命在进行无为的挣扎,最后连这挣扎似乎也成为了一个仪式,而非生命本真的呼救,我们在这座城面前束手无策了。
三、辽远与诗意的背后
《果园城记》中#p#副标题#e#选取的果园城,正是处于前文明状态下的中国小城的一个缩影,作者把它虚拟化,从而使其获得一种辽远的意蕴。果园城的背后是辽阔的中国土地,果园城的封闭、愚昧、落后让我们看到类似于果园城中国小城的特征,果园城里人们的生存方式则是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民的生活方式,由此我们看到作者把果园城放置在这么一个广阔的天地里,它辽远的背后则是触目惊心般的残酷和悲剧意识。
师陀在描写这种残酷时运用了一种诗意的美,这种美的存在重点表现在作品的意象上,在描写果园城时用了“云和湖一样展开,装饰了小城”的果园来装饰这座愚昧、封闭的城,并选取桃红等鲜艳色彩的意象,但在我们看到这些鲜活的景物时并没有感到一种轻松的释放,恰恰相反,感觉悲剧马上就要发生,这样一种诗意带给人的则是更深的悲哀,让人陷入进去无法自拔的悲哀。感叹小城中的各色人物的同时我们也能看到中国大地上像这样的成千上百的小人物命运的悲惨,生活在暗无天日的战争下一个貌似“和平”的城里人们所遭受的欺压、凌辱,生活的艰辛,这些都给每个人的命运笼罩上一层悲凉的外衣。因此,在这种诗意中师陀把对人物的讽刺加重,把他们的悲剧性也推到了颠峰,我们也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裹藏在师陀诗意里的更深层次的悲剧意识。
《果园城记》中为加强悲剧意识,师陀还运用多处象征意象来表达内心对那个时代人们的关注,这也对表现辽远与诗意背后蕴藏涵义起了不容忽视的作用。通过象征对人生文化哲理进行诠释,往往是通过众多的形象体系服务于一个目的——即是表达某种文化哲理,作者的命意很明确,人生哲理的言说是这类小说象征的最终目标,在欣赏这样的小说时,不管小说表层情节是如何的丰富或者迷幻,我们都将能拨开表层的情节外象,领略到作者对人生哲理化思考与表达。京派小说对象征有着一贯的追求,通过象征艺术世界的营构,传递出他们的文化价值取向。在特定的时代,在特殊的时候需要借助象征来表达作者所想要表达的情感,故而以虚拟性的题材表现理想的世界,用象征表现他们对人生形式的期盼几乎是京派小说家创作倾向。对虚拟世界构筑越是急切,作家所要寄寓的理念越是显明。穿过现实的雾障,梦中的艺术殿堂所象征的理想化人生形式就成了京派小说的价值追求。师陀在40年代谈他的小说创作时,曾经这样明确表示:“我并不着意写典型人物”,所以我们在阅读《果园城记》时并不能寻找到一个或多个典型人物,在进行小说创作中作者也没有选择典型环境来衬托人物的描写。而更多的是选取一些象征意象来表现人物,同时在选取的象征意象身上作者寄托了众多的情感,从象征意象那儿传递出悲剧意识。
师陀的文学创作风格具有强烈的流派风格。所谓“流派风格,是指一些在思想感情、文学观念、审美趣味、创作主张、取材范围、表现方法、语言格调方面相近的作家在创作上所形成的共同特色,是一种群体文化的表现。”[5](P301)从整体分析,师陀的文学风格与沈从文、废名的风格相象,都是以乡下人自居,但与沈从文相比又有差异,在他的作品中已闻不到纯粹的田园牧歌的气味了,没有创造“乌托邦”世界的审美冲动,他的作品中有一种“沉思默想”[6](P295)的风格。在他的作品中,你看不到任何建构“理想社会”或“理想人性”的可能性,只是无边无际的废墟般的故乡场景和充满悲剧感的生命存在,它渗透着作者强烈的批判意识和一种对个体生命的关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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