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属栏目:文学类论文范文发布时间:2011-02-25浏览量: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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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林外史》是我国清代中叶一部著名的讽刺小说,它对封建社会揭露得深刻透彻,它的讽刺手法淋漓尽致,其讽刺艺术特征是多方面的,真正达到了我国古典讽刺小说的高峰。
关键词:真实性、喜剧性、悲剧性、夸张性
《儒林外史》是我国清代中叶的一部著名讽刺小说,它没有惊心动魄的传奇色彩,也没有情意绵绵的动人故事,而是随处可见的日常生活和人的精神世界。它主要描述了科举制度下的文人图谱,暴露了科举制度对社会的危害,以及封建社会末期的各种丑恶现象。行文中,作者以极其严肃的态度,犀利老辣的笔调,储蓄幽默的言辞猛烈地抨击了封建礼教和封建科举制度。《儒林外史》最明显的艺术成就是它的讽刺艺术,其艺术特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真实性与喜剧性相结合
鲁迅说:“讽刺的生命是真实”。《儒林外史》的讽刺艺术正体现了这一点,小说中许多人生都有原型,如马纯上取材于冯粹中,迟衡山取材于樊南促等。许多人情事态也都是当时社会上司空见惯的。作者抓住了这些材料,加以典型的概括,而不作主观的说明,使读者从客观事物本身得到启发,正如
在吴敬梓的笔下,讽刺对象的性格中往往包含有某些正面的因素,并不写成无恶不作的坏人。这些人物不少都有一个逐渐变坏的过程,因而使人物既可笑又真这,使讽刺既辛辣又深刻。例如
二、悲剧性与喜剧性相结合
吴敬梓善于“从悲剧中发现喜剧”,善于将讽刺对象的喜剧性与悲剧性结合起来,使《儒林外史》不仅成为一部儒林丑史,也成为一部儒林痛史。他笔下的人物都有某种悲剧性。如周进,读了几十年书,考了几十年,却屡试屡败,胡子都白了,还是个童生。以至参观贡院时,见了号板就“痛哭”,“一头撞在号板上,直僵僵不省人事。”“直哭到口里吐出鲜血来。”当商人们可怜他,要凑银子给他捐个监生时,他爬到地上磕了几个头,说“劳得如此,但是重生父母,我周进变驴变马,也要报效。”——何等低下的人格,多么庸俗的嘴脸,这就是科举制度下知识分子的丑恶形象。作者通过周进这个人物形象,以悲喜结合的方式辛辣地讽刺了科举制度的罪恶。
再如范进,二十岁参加考试,直到五十四岁时中个秀才,三十四年的失败的辛酸,大半生受尽了人们的奚落,虽感到前途渺茫,但他对功名利禄的追求却“始终如一”。当他梦寐以求的愿望突然得以实现时,竟然喜极而“疯”;王玉辉鼓励女儿殉夫,女儿绝食而死,他不仅没有悲哀,反而“仰天大笑道:‘死得好!死得好!’”……这些都是令人捧腹大笑的喜剧,但大笑之余,我们却看到了罪恶的科举制度和吃人的礼教,是怎样把人的灵魂腐蚀化的,所以它又是人性被毁灭的社会大悲剧,它给我们的是流着眼泪的笑。吴敬梓能够真实地展现出悲喜交加的二重结构,显示出滑稽的现实背后隐藏着的悲剧性内蕴,从而给读者以双重的审美感受。
三、真实性与夸张性相结合
艺术的真实并不排斥夸张,在真实的基础上进行必要的夸张,是讽刺所必要的。《儒林外史》很多地方截取了人物富有特征的细节来夸张描写,将典型的细节和合理的夸张结合起来,以揭示这个人物的真实面目。
小说第五回写严监生之死,就是著名的例子。严监生非常富有,但悭吝成性,他一家四口,猪肉也舍不得买一斤吃,每当小儿要时,只在熟切店里买四个钱的哄哄就是了。悭吝的性格使得严监生临死前还“伸着两个指头”不能咽气。这两个指头是什么意思呢?家里人都围在床前不断发问:有说是两个人的;有说是两笔银子;有说是两位舅爷不在跟前的。严监生听了,直是摇头,“那手只是指着不动了”。作者将情节放大,造成难解的迷,最后由他的妻赵氏将迹底揭开:
“爷,别人都说不相干,只有我知道你的心事。你是为那灯里点的是两茎灯草,不放心,恐费了油。我如今挑掉一茎就是了。”说罢,心去挑掉一茎。
众人看严监生时,点一点头,我手垂下,顿时就没了气。……
这个细节属于夸张,但它异常生动、深刻地揭示了严监生受财如命,辛辣地讽刺了这个悭吝的地主,写出了封建社会的真实面貌。
胡屠父是一个喜剧性人物,是一个市井之徒,《儒林外史》通过范进中举前后的描写,突出了这个人自我矛盾的特点,收到了强烈的喜剧效果。范进中举而发疯,众人商议要范进平日最怕的人“来打他一嘴巴”,吓一吓,“把痰吐了出来”,才能治好“疯”。最适当的人选当然要算岳父胡屠户了。他“在众人的怂恿下,喝了两碗酒,壮一壮胆,终于打了范进一嘴巴。……胡屠父“不觉那只手隐隐的疼将起来;自己看时,把个巴掌仰着,再也弯不过来。”……前后对照,典型细节真实的描写,胡屠户前倨后恭,趋炎附势的面孔跃然纸上。
四、对照法的运用
在小说中,作者让人物用自己的行动去否定自己的谎言,使冠冕堂皇的言辞与卑鄙龌龊的行为,成鲜明的对照,从而将深藏于人物心灵深处的卑污揭示出来,造成强烈的讽刺效果。
范进与张静斋到高腰县打秋风,汤知县不在,只得暂住关帝庙。严贡生来拉关系,送来九个盘子,并且自夸说:“小弟只是一个为人率真,在乡里之间,从不晓得占人寸丝半粟的便宜……”。正说着,他家的小厮来请他回去,说:“早上关的那口猪,那人来讨了,在家里吵哩。”严贡生强圈别人猪的行动,否定了他自己“从不晓得占人寸丝半粟的便宜”的谎言,造成了强烈的讽刺效果,不禁使人哑然失笑。
作者往往让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对待同一对象采取不同的甚至完全矛盾的态度,造成强烈对照,从而产生喜剧效果。
周进到薛家集任塾师,因为连秀才也不是的,所以请来陪客的秀才梅玖也不出迎,等周进进了堂屋,“才慢慢的立起来和他相见”。待到周进中了进士,当了官,他就朝周进的长生禄位牌叩头。前后两种迥然不同的态度,揭示了梅玖崇拜功名富贵的卑劣灵魂。胡屠户在范进中举前,骂范进是“尖嘴猴腮”。中了举以后,范进的外貌并未发生变化,而胡屠户却夸他的女婿是“方面大耳。”这种前后矛盾的态度,揭示胡屠户的市侩心理,揭露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世俗习气。
五、对比映衬手法的运用
吴敬梓还善于运用对比映衬手法塑造人物形象,在不经意中强化讽刺效果。如篇中主要人物范进,文中对他中举前后境遇和心态的变化,进行了对比描写:中举前,范进是饥寒交迫,受尽人间白眼和嘲讽,“穿着麻布直裰,冻得乞乞缩缩”去参加乡试,回来“家里已是饿了两三天。被胡屠户知道,又骂了一顿”。出榜那日,家里已经断炊。他不得不去集上卖鸡换米,邻居找来报喜,他却怎么也不信。而当确认“中了”后,终于喜极而疯。然而毕竟中举了,马上一切都变了。醒来后的范进对平日惧怕的岳父胡屠户也不怕了,由先前称其“岳父”改呼为“老爹”;时常嘲弄他的众邻居、素不相识的张乡绅也都来套近乎了。范进“洗了脸”,开始接受众人的朝贺。立即,房子、田产、金钱、奴仆,不招自来。这样,通过前后生活境遇和心态的强烈对比,把范进醉心功名、灵魂卑劣的腐儒形象入木三分地刻画出来。
总之,吴敬梓以悲天悯人的手笔描写了八股制度下众多儒林人士的悲剧性命运,进而展示了封建科举制度的腐朽和社会的黑暗,使《儒林外史》成为中国古典讽刺小说中的圣品。
参考资料:
1、 作品《儒林外史》(大众文艺出版社1999年5月北京第一版)
2、《中国小说史漫稿》(李悔吾著·湖北教育出版社1992年7月第一版)
3、《明清小说的艺术世界》(黄清泉、蒋松源、谭帮和著·华中师大出版社1992年6月第一版)
4、 《中国近代文学史》(主编任访秋·河南大学出版社1988年11月第一版)
5、《什么是“讽刺”》(鲁迅著)